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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世界语 (一)

来源:原创    更新时间:2019-07-26 21:01:38    作者:张雪松    浏览:513

知道世界语,是在1984年,那时在5月7日的《人民日报》上看到叶君健先生的文章《关于世界语答读者问》,文中介绍说世界语简单易学,而且对英语学习会有帮助。那时我还是一个中学生,英语学得烂的很(这是我们那个年代的普遍象),我想如果学世界语对英语学习有帮助的话,为什么不试试呢?当时的《人民日报》和《参考消息》都刊登有世界语函授的招生广告,于是我就鼓动住在一个院里的另一位同学朱远超一起报名参加了重庆《世界语学习》编辑部举办的刊授班。

1984年7月14日,我们收到了刊授班寄来的第一批资料——1984年第6期《世界语学习》杂志及刊授教学计划等。那期杂志刊授栏目的内容就是世界语语音,由于报名时我们没买录音磁带,看着这些字符我们都不知如何是好。后来和同学商量又向家里要钱买了语音磁带,磁带寄来后又去跟别人借录音机,这才开始学习字母的发音。这时已经是9月份了,那位同学转到了其他学校,学习的小伙伴没有了,我只能靠着一盒磁带艰难地学着这门陌生语言的发音。

大家知道,世界语里有一个最好听也是最难发的音,那就是“r”,还有“p、k、t”的送气与不送气,这些对独自学习的我来说,都是很大的难题,加上当时还是一个学生,学习任务也比较重,所以慢慢地也就放弃了世界语的学习。

直到1985年春,我参加工作,被安排到商城县长竹园乡粮管所下面的一个粮站工作,吃住都在粮站里,业余时间没事,于是我又拿起世界语课本学了起来,并订阅了《世界语者》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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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当年夜晚学习时的情景

那时候乡下的学习条件是非常差的,晚上经常停电,200瓦的灯泡也只是一点小黄亮,所以时常还得点煤油灯看书。周围找不到会世界语的人,遇到问题只能查手头有限的资料。也曾给刊授部写信求教,但人家那么多的学员,根本不可能给你回复,只会选择一些共性问题在刊物上集中解答。那个年代没有网络,更没有度娘,所以我只能带着问题往后学,随着学习的慢慢深入,我发现以前的问题在学习的过程中逐步得到了解决,不明白的地方也都慢慢搞懂了。

语言的学习是很枯燥的事情,但世界语界有一个传统而又实用的方法来提高大家的学习兴趣,帮助大家来实践、来应用这门语言,这就是通信——与国内学习者通信,与国外世界语者通信。我也不例外,当时通过《世界语学习》杂志上的通信启事和国内一些世界语学习者建立了通信联系,信中大家交流学习心得,互相鼓励,相互帮助。在那个八分钱的邮票满天飞的年代,邮递员给我送信经常一送就是一摞。通信成了我坚持学习世界语的动力。也正是通过书信,使我结识了我国著名世界语者、四川大学卢剑波教授。经他推荐,1986年10月我进入安徽世界语专科学校面授班进修,这次三个月的短暂进修,解决了一直困绕我的语音问题,并在语法、语感等方面都获得了长足的进步。课余,我读完了世界语原文书籍《Literatura Konversacio(说说笑笑)》。进修班结业后我还被安徽世界语专科学校聘为函授辅导教师,于国健老师亲自给我颁发了函授辅导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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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修班学员在合肥包河公园合影(后排右二为笔者)

进修期间我买了一本《汉世词典》,结业后我就开始借助词典记日记,做一些简单的翻译练习,并尝试用世界语写信。1987年我根据《说说笑笑》上的一则广告地址,给荷兰海牙的《La Praktiko》编辑部去信,想索取一份免费样刊,大概一两个月后,我收到了荷兰寄来的一本旧杂志——《La Praktiko》1964年1月号,寄杂志的不是编辑部,而是一个署名为“Amika Rondo de Ĉinaj Esperantistoj”的组织。尽管这是一份比我年龄还大的杂志,但我非常高兴,因为这是我第一次给国外写信并收到外国来的邮件。不久,他们又给我寄来了十多本1968-1970年的杂志。后来我才知道,这份杂志已经早已停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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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 Praktiko杂志

1988年我订阅了《中国报道》,并按照上面的通信启事,选择一些国外世界语者通信。

用世界语通信,说起来很简单,但实际并不那么容易。要自由表自己的思想,就得学会用世界语来思维,逐渐抛弃先用汉语表达,再将汉语译成世界语的习惯,这就需要坚持多阅读世界语,掌握比较地道的世界语表达方式,并用世界语进行写作和翻译练习。在写和译的练习过程中,我使用最多的就是词典,遇到不会表达的词语,就经常查阅《汉世词典》,而词典中所给出的对应词往往有几个,这时又需要查《世界语汉语词典》或原文词典,以便知道每个词的正确用法。就是在这样经常翻词典的状态下,我坚持用世界语写信、写日记、做翻译练习,慢慢地,我发现自己居然可以不先用汉语打腹稿,就能直接用世界语来表达自己的思想了。

我的记忆力很差,而且还不爱背单词,词汇量是制约我的瓶颈,所以读信和回信成了我在世界语学习中进步的一个很重要的因素。

1988年8月我收到一位名叫米尔雅(Mirja Perunka)的芬兰世界语者寄自鹿特丹的明信片,她说在鹿特丹参加第73届国际世界语大会期间,得到了我的地址,于是就给我寄了一张大会明信片,希望能与我通信。我猜想这个地址应该就是从给我寄刊物的Amika Rondo de Ĉinaj Esperantistoj成员那里得到的,因为那时只有他们才有我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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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友Mirja Perunka

米尔雅是一位退休教师,住在芬兰北部城市罗瓦尼埃米,靠近北极圈,她丈夫已经去世,无儿无女,独自一人生活。她69岁开始学习世界语,通过世界语和许多国家的世界语者建立了通信联系。她经常在信中鼓励我要坚持学好世界语,并时常给我寄一些杂志和书籍,如《Esperanta Finnlando》、《Monato》、《Gramatiko de Esperanto》、《Paŝoj al plena posedo》等等。1989年,第74届国际世界语大会在英国布莱顿举行,米尔雅特地在大会书刊部为我买了最新版的《世界语例证大词典》、《世界语分析语法》和《世界语基础文选》等重要书籍。

Mirja寄赠的部分书籍

米尔雅多次建议我给芬兰世协的机关刊《Esperanta Finnlando》投稿,在她的鼓励下,1990年11月份我给《Esperanta Finnlando》寄去了我翻译的一篇散文诗《Aleo》,没想到1991年第1期的杂志就发表了这篇文章。这也是我在国外杂志上发表的第一篇文章。我当时非常高兴,为了表达对米尔雅的感谢,我又写了一篇《Plumamikeco(笔友情)》,这篇文章又发表在《Esperanta Finnlando》1991年的第3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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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ranta Finnlando杂志                   萨碧兰

通过米尔雅寄给我的《Esperanta Finnlando》上的一篇专访,我又结识了另一位对我影响很大的芬兰世界语者Sabira小姐,她的中文名字叫萨碧兰,是研究东方学的,曾在大陆和台湾留学,并在台湾传授世界语。她在信中告诉我,国际世协Canuto基金会可以资助亚洲国家的世界语者加入UEA,并将当时负责这项工作的国际世协领导成员韩国的徐吉洙(So Gilsu)教授的地址给了我,让我和他联系。

1992年,由Canuto基金会资助,我正式加入了国际世界语协会,这是继1990年加入全世界无民族协会后我加入的第二个国际性组织。根据国际世协章程,我又申请于1993年至1995年担任了任期三年的国际世协在中国的代理人(1993年中国共有代理23人)。

加入国际世协后,我自然也就成了全世界世界语者青年组织(Tejo)的会员,可以免费得到Tejo主办的社会文化双月刊《Kontakto》。1992年正是哥伦布发现美洲大陆(1492-10-12)500周年,《Kontakto》想为此做个专刊,因而搞了一次征文。恰好那时候我在《河南日报》看过哥伦布发现新大陆的讨论,所以就写了一篇《Ĉu ĉino malkovris amerikon?》的应征文章,这篇文章被发表在《Kontakto》1992年4-5期合刊上。后来我又断断续续给《Kontakto》投了一些稿子,其中有一部分被选用。

 

发表文章的Kontakto杂志

1998年萨碧兰接替Francisco出任《Kontakto》编辑,我也因为妻子怀孕了,就从外面打工又回到单位来上班,时间相对也比较多了,所以就经常给《Kontakto》投一些稿子,这些稿子大部分都被萨碧兰安排发表,并在1998年底将我列为《Kontakto》的经常撰稿人行列。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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