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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语批判之二:乱七八糟的字母

来源:百度经验    更新时间:2017-10-20 20:29:19    作者:佚名    浏览:350

显然,所谓的“帽子字母”是最多人注意到的世界语的缺陷。针对帽子字母的批评从古到今数不胜数——无论是在使用老印刷机的19世纪还是电脑已经广泛普及的21世纪,帽子字母都成为了一个门槛,无论世界语者们如何使用替代法,或如何用“理论”去对帽子字母进行维护,仍然无法吸引众多对世界语有所了解的人。

帽子字母究竟跟大家有什么仇什么怨以至于引起大家这么长时间、这么广泛的批评?让我们来做点微小的分析。

首先,已经被说烂的原因:使用不便。在柴门霍夫时代就有世界语者对于帽子字母难以印刷感到苦恼——因为印刷厂并没有这些字母的模子。而在21世纪,大家用上电脑和手机之后,发现帽子字母依然难以输入。广泛使用的26键美式键盘根本不考虑附标字母的感受,只能直接输入26个基本拉丁字母。而众多使用拉丁字母的语言则为此设计了自己的系统输入法,有兴趣的童鞋们可以在系统当中安装一下来感受,比如说葡萄牙语键盘上的“[”键可以用来标注锐音符“´”,比如可以打出é。在手机上,软键盘也同样以26键为主,更别说硬键盘的9宫格了。如果想要正确使用帽子字母,还得安装专门的输入法,比如电脑上可以使用输入插件EK。但是对于还需要使用其他输入法的人士(比如中国人需要用输入法打汉字),经常要在汉字输入法、普通输入法、世界语输入法当中来回切换,相当地不方便。

从柴门霍夫时代开始,世界语者们就在寻求替代输入方案,包括将帽子改成字母后方的h:ch、sh、jh、gh、hh、uh,这样至少ch、sh两个字母跟自然语言中的字母组合一样,比较容易辨别;还包括在字母后方使用x,因为x不在世界语字母当中,并且其下半边跟帽子比较像,但是拼写出来会比较难看:cx、sx、jx、gx、hx、ux。在电脑普及之后x的替代方案逐渐成为主流,因为输入时可以不跟字母h冲突,从而避免歧义。

但是无论怎样替代,都只能说明:当初设计这些字母是不合理的。如果非要坚持一字一音的原则,可以做一定的折衷——比如使用斯拉夫字母的š、č、ž。为了帽子字母的印刷和输入在这一百多年间让众多使用者遭遇各种麻烦,增加了使用的成本,这对于一门国际辅助语来说绝对是得不偿失的事情。

其次,整套字母系统安排不合理。还是先从帽子字母开始说起,ŝ、ĉ、ĝ、ĵ、ĥ、ŭ六个字母仔细考察其发音,以及欧洲语言当中相类似字母的使用情况,就可以发现好几个帽子字母是没必要存在的,比如说直接用j来表示ĵ的发音/ʒ/,这样表示/j/的发音的字母就可以使用基本拉丁字母y;同理,表示/w/发音的字母完全可以用基本拉丁字母w来取代ŭ,而字母x可以取代ĥ来表示/x/的发音。这样三个帽子字母可以直接使用基本拉丁字母来表达,既保证了一字一音,又非常经济(没有浪费基本拉丁字母的同时不需要增加新的字母)。

由于世界语发音较多,ŝ、ĉ、ĝ三个字母无法使用基本拉丁字母来直接代替,但这也说明世界语音系上的设计就太过繁杂。如果非要保留28个发音,也并非没有办法用26字母来表达——塞擦音c、ĉ、ĝ都可以视作两个发音的结合,就像在英语中用ts来表示/ts/的发音那样。这样的话,我们可以用ts代替c,x代替ŝ表示/ʃ/,而tx就可以代替ĉ来表示/tʃ/,而ĝ则被字母组合dj代替,ĥ使用剩下的基本拉丁字母q。

抛开以上的设想来谈,如果我们接受了世界语只能使用其28个字母,其安排也依然不合理。尤其是齿龈、龈后的擦音和塞擦音方面,让我们来看看:

齿龈音:s /s/ z /z/ c /ts/

龈后音:ŝ /ʃ/ ĵ /ʒ/ ĉ /tʃ/ ĝ /dʒ/

一共七个字母,少了一个能跟c相对立的浊塞擦音/dz/,这样使得音系不完整、不系统。然而世界语当中还确实存在拼写用dz的单词:edzo(丈夫、老公),但是我请教过一些世界语者,按照世界语一字一音原则,d和z要分开读而不能读成塞擦音[d͡z]。

使用帽子来表达龈后音,很可能正是来源于斯拉夫语中š、ž、č:

齿龈音:s /s/ z /z/ c /ts/

龈后音:š /ʃ/ ž /ʒ/ č /tʃ/

可以看得出来,使用拉丁字母的斯拉夫语中这两组字母的对应非常整齐——齿龈音加上附标就是相对应的龈后音,本来是清擦音的还是清擦音,本来是浊擦音的还是浊擦音,而本来是清塞擦音的也依然是清塞擦音。如果想要表达浊塞擦音,则使用字母组合dz、dž,让人感觉相当合理。

但是世界语虽然借用了斯拉夫语的这个思路却不像斯拉夫语那样整齐对应——ŝ、ĉ如同š、č一样可以直接与s、c对应,但是ĵ、ĝ去掉帽子之后的j、g却分别是硬腭近音(半元音)和软腭塞音,与ŝ、ĉ是完全不同的来源,无法构建出字母之间的关系,破坏了字母的系统性。

之所以使用字母g加帽子来形成ĝ,很可能是柴门霍夫出于词源的考虑——大多数使用ĝ的词汇都是罗曼语当中经过腭化的词汇,发音正是/dʒ/,如ĝentila正是来源于gentle,在英语和法语当中都不是读/g/而是读腭化的发音,英语为/dʒ/、法语为/ʒ/。如果使用类似dž的拼写(如dĵ)则可能使得拼写上看不出其词源了。

但是要注意,罗曼语中g的腭化是跟字母c的腭化相配套的——罗曼语中的字母c(的硬音)发音为/k/,腭化音(软音)在不同语言中有不同表现,其中与g的腭化依然保持完美配对的是意大利语,ci、ce中的c发音为龈后塞擦音/tʃ/,与gi、ge中的g(发音为/dʒ/)始终保持着清浊对立。因此,在罗曼语和英语当中用字母g来表达软音/dʒ/相当合理且具备系统性,如果能形成以下的字母关系依然很好:

硬音(软腭塞音):c /k/ g /g/

软音(龈后塞擦音):ĉ /tʃ/ ĝ /dʒ/

但世界语当中选择使用字母k而不是字母c来表示/k/,c被用去表示/ts/,就让这种字母关系难以保持,但ĝ却被留了下来,而没有使用斯拉夫式的对应关系。最终的结果便是世界语字母显得既不罗曼又不斯拉夫,内在的不系统、不合理自然会让人感到不舒服。(当然大多数没有语言学知识或没有学过更多外语的学习者可能说不出所以然来,仅仅是知道字母不好而已。)

为了坚持一字一音原则,带来了第二种破坏——字母变得不系统。帽子字母的得不偿失已经非常显而易见了。

那么,到底柴门霍夫为什么要这样编排世界语的字母表?从世界语的词汇当中可以管中窥豹——更多的发音方便于接纳更广泛的词源。比如字母ĥ都是来自于词源中的ch,注意这个ch不是英语的ch/tʃ/而是类似于希腊语或斯拉夫语的ch,发音可能是/x/或者/k/,比如ĥoro通过这个规律就可以判断出来自于chorus,这个词当中的ch即使在英语当中也是发音为/k/。同理还有表示/ts/音的c,使用c的词汇来自于罗曼语当中的腭化的c,比如cent在法语当中c发音为/s/,但世界语为了避免与s或ĉ混淆,采用了中东欧风格的c,用/ts/来与/s/区分开来。

从这样的角度来看确实就可以理解了柴门霍夫的用心,但是如何吸收词汇是一门辅助语的关键所在,设计那么多的发音和字母,更多是为了方便欧洲人直接从母语当中引入新词,反而会带来更大的问题,这点将会在词汇篇当中讲到。

但是,为了方便辨认词源而使用那么多不系统的字母,还导致了一些直接的问题,比如非常多的学习者无法区分ĥ和h的发音,使用字母ĥ反而带来学习的困难。而使用字母ĵ的词汇大多数词源就是用j,再往前追溯正是发音为/j/的j而不是发音为/ʒ/的j(比如表示扔的ĵeti的终极词源是来自于拉丁语的iactāre,可以看出来打头的是字母i,发音为/j/),将ĵ、j区分为两个字母反而带来了困扰,也显示出柴门霍夫并没有真正对词汇的词源进行研究和甄别。而使用字母k而非c来表示/k/,除了破坏字母的系统性以外,在词源的辨别上也并没有好处,尤其是世界语的词源以罗曼语为主,而罗曼语使用的就是字母c而不是k;与g、ĝ对比甚至会令人认为这是一种双重标准的做法——为了方便辨识词源使用了帽子字母ĝ,却把更重要的字母c给改成了k而不在乎字母c更方便辨别词源。

最后来做一点总结——世界语又多又乱的字母,尤其是帽子字母不仅始终伴随着使用不便这一重大的问题,其内在的系统逻辑的极其混乱更是一种大的灾难,为了一字一音、为了辨别词源(edzo和字母k也让这两条理由不是那么站得住脚),造成了更加严重的破坏,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是绝对得不偿失的一种糟糕的设计。更不用说高低不平、前后不搭的字母和拼写(比如j经常出现在词尾)降低了行文的美观度,让习惯了罗曼语和英语拼写习惯的人感觉不到世界语文字上的美观,世界语者宣传当中的“世界语是一门优美的语言”恐怕很难得到更多人的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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